进一步学习生本教育的理论与实践
冉乃彦
四年前我曾在《课程·教材·教法》杂志发表文章推荐郭思乐教授的《教育走向生本》,认为它是“一本有突破性的教育改革著作”。在当时生本教育实验刚刚开始,我更多地表述的是从理论上受到的震动和启发。但是教育理论必须接受实践的检验,每一种教育理想能否变为现实、究竟怎样变为现实,应该是我们始终关心的问题。
最近能够和我们北京的《自主学习》课题实验学校老师一行三十人到广州,参加华南师大教科所举办的培训班,聆听了郭思乐等专家的报告,观看了实验班的课,尤其是和许多实验老师座谈,内心深处有一种受到震撼、鼓舞的感觉,使我更加确信“生本教育实验”是很有生命力的一种实验。
在广州华阳小学实验班《暑假》的课上,学生“百花齐放”的发言,虽不能句句“珠玑”,但积极参与,独立创新的精神人人都有;教师的把握虽不算十分老道,但尊重学生,激励学生主动发展的态度处处可见。这种景象的确实是“当整个班级的头脑都开动的时候,就会成为‘一本大书’就会成为激荡情怀的‘文化盛宴’”
这样的课堂状态,是来自课前学生自觉的准备十分充分,表现在课上小组、全班讨论能够给予充分的时间,这和目前不少学校虽然高喊发挥学生主体性,却“个人预习无兴趣,小组讨论走过场”成了鲜明的对比。
学生这样的精神状态,是来自“先学后教,以学定教”的理念,在这种思想的引导下,教师和学生的思想都得到解放,每个人的潜力都迸发出来。如华阳小学实验班的学生在四年级的时候“主动阅读量达到人均
这样的自觉态度,必然引来了素质的全面提高,“素质好,不愁考”,像华阳小学这样原来一般学校实验班,六年级时竟然在市区的抽考中能够遥遥领先。
另据
目前,在广东省自愿参加的实验学校越来越多,已经扩大到
令人敬佩的是郭思乐和实验教师们在理论上的探索一刻也没有停止,他们认真研究如何“最大限度地依靠生命自然”,继续把生本教育理论的探索深入到生命层次,认为“儿童继承了远古以来人类生命的全部精彩”,“儿童并不是一张白纸,而是拥有语言的、思维的、学习的和情感的本能。这种本能区别于动物的本能,即我们经常看到的低级本能,而是一种高级的本能,就形态而言,也把它称为潜能。”
从理论这个新的深度来分析考试,解决“提高素质和提高总考成绩的两难问题”,就有了一个很好的切入口,频繁的考试,使得教师把本应该的“紧烧火,慢揭锅”变成了“紧揭锅,忘烧火”。因此只有“抑制频考”,“依托人之生命自然,实现‘素质好,不愁考’”
的确,当前千千万万学生和教师在频考的重压下,不但弄得身心疲惫,而且学习的乐趣荡然无存,学习的目的令人置疑。我教的一个二年级小学生竟然能够提出“为什么第一名最好?”这种带有哲理的问题,可见频考、分数排队,已经把学习的目的异化了,连小学生也开始怀疑这种把学生引向“为频考奔波,为排队拼命”的学习究竟有什么价值?
我是在三个意义上理解生本教育理论:一是使学生得到主动发展是教育的根本目的;二是学生发展的根据在学生本身;三是人发展的本源在生命。的确如此,无数的事实也证明,不从这里突破,整个教育就无法摆脱在思想深处和规章制度中以教师为本的那种盘根错节的影响。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对教师作用的轻视。我以为在一定意义上说,没有对教师的解放和教师自身思想的解放,就不可能有学生的解放,这样“学生为本”也只能是一句空话。但是教师解放之后的目的和工作落脚点,一定要落在让学生主动发展上。正像许多生本教育实验教师所说和做的:“教学以学生真实的水平为起点”,“要给予每个学生展示的机会”,“调动潜能,每个学生都能进步”,“老师的精力用在思考学生,有效地指导学生上”,“为了不教而教,让学生自己成长”。离开了教师的这些“学生发展的根据在学生自身”认识和工作,学生的生命得不到激扬,主体性就无从发挥。
同在教育战线上,我们深知教育改革的艰难。生本教育实验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衷心地希望全国更多的教育理论工作者和教育实践者,求同存异,着眼于教育事业发展的需要,对此实验积极热情地给予更多的关注,更多的支持。
同时,我们更有理由盼望这项实验能够在广州市、广东省逐步进入区域性的推进。之所以产生这种愿望,不仅是因为这种实验越来越多地涉及各级管理(例如考试),更是因为这是产生于本省的原创性的理论与实验,一开始就得到各级领导的理解、高度评价和支持,非常有条件走在全国前面,最终将通过更多的区域性的实验成果,逐步将这个实验的理念和经验传播到全国。
我们的“自主学习”课题研究也在积极地学习生本教育理论和实践。就在返回北京前,在白云机场候机厅我们就认真地召开一个小时的研讨会,第三天就有实验老师以生本理论为指导尝试着做课,接着课题组结合我们自身的条件进行了新的部署。
总之,我们将和郭思乐及实验组保持长期联系,继续学习生本教育的理论与实践。


